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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越来越慢,陈念在走廊中段的长椅上坐了下来。他把双肘撑在膝盖上,脊背喘得一颤一颤。

沈为舟没再追。这群少爷看着再随和,骨子里都有点脾气,谁会一次次迎着爪牙上前。

……

傅非臣可能算一个,但他是纯手欠、不怕疼、不要命、神经病。

陈念在心里骂他,骂来骂去脑袋彻底空掉。他耷拉着脑袋,短发下杏眼湿漉。

光可鉴人的地面倒映出他自己脸。没多久,旁边又多了道身影。

挺高挺帅,一身病号服穿身上也像高定。手里拖着输液杆,坐过来时檀木香席卷而至。

“……”

陈念呼吸一乱,下意识攥紧拳头。

手背却被人整个包覆住。傅非臣骨架比他大一整圈,抓住陈念时总显得轻而易举,此刻血管里还埋着针头,更逼得对方不敢轻举妄动。

陈念隐约感觉自己又被绑架。他蔫蔫地瞥傅非臣:“你下来干嘛?”

傅非臣意有所指:“遛弯。”

“……”陈念咬咬嘴唇,“生着病还偷听人说话,你就缺德吧。”

但对方也理直气壮:“你们在聊我的事情,为什么我不能听?”

“我……”陈念一噎,马上拉沈为舟出来挡枪,“我没想聊,是他非要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