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非臣也是真生气。
别人都说狼心狗肺,陈念倒好,他的心时有时无。
一会儿让傅非臣觉得他在意,一会儿又好似全是傅总在自作多情。
他按住陈念的手其实没用力,但陈念也出奇地放弃了挣扎。
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僵持片刻,最终傅非臣先撤开身子,自顾自走出卧室。
沙发上有一摞叠好的衣服,傅非臣换上,拿起手机打电话。
不多时,几名医护人员鱼贯而入。测体温的采血样的量心率的,各司其职。
陈念给他缠上的绷带也被重新拆开,由专业人士重新上药。旧绷带落在地上,被傅非臣捡起来,勾在指尖转了两圈。
“你没事了?”得到消息后,沈为舟很快从监控室跑了过来,“操,我给你查清楚了,今天那杯酒还真他妈是巧合。”
傅非臣嗯了声,示意他往下说。
“我店里有个小孩心思不干净,想趁今晚上攀个高枝,就在酒里下了点东西。……结果不是没想到么,那瓶麦卡伦让你给开着了。”
就这么巧。他要是最初接了言岫倒的酒,又或者沈为舟换一瓶来赔罪,可能都不会搞出这么个乱子。
沈为舟站在他跟前,道歉道得真心实意:“对不住,非臣。这回确实是我疏忽,人我已经扣下了,你想怎么办都随你。小……小陈,他还好吗?用不用也找人看看……”
沈为舟声音越来越轻。他感觉自己今天点背,说什么都能好死不死踩在傅总雷区上。
“他没事。”
傅非臣垂眼,将袖子捋回去。动作很闲散,说话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人在里面呢。要不,你找他聊聊天?”
嗅到某种危险的气息,沈为舟马上直起腰,溜之大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