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绝望了。
这破地方没有地铁,没有公交,唯一经过附近的班车在十分钟前开走了。他切到打车那栏,瞄了眼预计费用。
五十块。
风吹过,透心凉。
好吧,物理意义上也冷。来之前他把西装外套脱在休息室,领带也解掉,努力回归贫苦大学生该有的样子,避免被薛燕华发现破绽。
真是周全无比,除了没有考虑鹭城大到吓人的日夜温差,一切堪称完美。他抱起胳膊狠搓两把,指尖放在确认叫车上,迟迟动不了手。
……
真不想倒贴上班,签的合同里没提交通补贴这项。
他惆怅地抬起头。
接近七点钟,晚霞挂在天际苟延残喘。写字楼一面面玻璃幕墙里却灯火通明,大概都还在加班。
陈念灵机一动。
傅氏说不准也在加班。如果傅非臣还在,岂不是能顺理成章蹭他的车?
……
陈念直奔公交站而去。
-
不出他所料,傅氏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。
但最关键的人没在。
陈念跟刚替老板开完会、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杨允铎面面相觑:“傅非臣呢?”
“赴宴去了。”杨允铎抱着保温杯润喉,惜字如金,“怎么?”
陈念其实还有点计较休息室那事,也别别扭扭:“没什么事。”
杨允铎一派平静,好像骗他的压根不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