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罗荔卷着粉舌舔舔自己泛红的指尖,没说明白也没说不明白。

克罗亚只觉得赛班斯很可笑,罗荔这种人,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表白,像这种蹩脚又处男的告白,他大概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根本不会放在眼里。

趁自己还残存一些理性,还是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——

还没来得及转身,忽然听见一声小小的“啵”。

罗荔抱着赛班斯的肩膀,在青年英俊的脸庞上亲了一口。

男孩有点忸怩地往他的臂弯里缩了缩,眼尾染上一抹羞涩的红。

“我明白呀。”

他稍稍直起身子,微微发肿的、宛如娇嫩花蕊一样的唇肉,凑到赛班斯的唇边。

“那,你现在可以吻我了吗?”

……

塌陷的坑洞外,似乎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
雨水透过裂石的缝隙流入,冲刷着凌乱的碎石,四分五裂的洞壁,以及满地断裂的树枝。

水潭内也被雨水搅动起片片涟漪。

雷声轰然大作,克罗亚想起一些往事。

失去母亲的那一天,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雷雨交加夜。

他不被父亲喜爱,其实母亲对他也并不算好。只是对于幼年的克罗亚来说,母亲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
当他在危险种聚集地发现母亲的尸体时,克罗亚心中的情绪是复杂的:一方面,他因为失去亲人而痛苦,另一方面,他也终于不用再担心,某天晚上身为妓 女的母亲会醉醺醺地回来,然后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。

他的确痛恨危险种,基地里的人甚至会把他们这些偷猎者也叫做“危险种”,这种轻蔑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