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一会儿,小厮还是没有去找。

他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不知道。这样不管发生什么,也就和他没关系了。

客房内,罗荔靠在床头,正在酝酿情绪装病。

他已经和公馆里那个被收买的大夫打过招呼,只要能顺利瞒过霍城就行。

小手搭在小腹的位置,眉头紧锁,微弱地哼唧起来。

他装得其实一点都不像,但由于天生身子单薄纤瘦,又长了一张足够荏弱可怜的脸蛋,稍微惺惺作态一些,就足够引起男人垂怜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“笃笃笃”的几下敲门声。

外头的人试探着问:“荔荔,你睡了吗?”

这声音……

是霍阑!

罗荔一阵慌乱,但很快又想到,霍阑只是个眼瞎的傻子,自己有什么慌的必要?

犹豫了一下,小声回答:“你……现在来干什么?”

“听说,你病了,我,我担心你。”

罗荔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,“我没什么事。你回去吧。”

三个少爷里,最不可能继承遗产的就是霍阑,他对这个男人没有忌惮心,但也不想把时间过多浪费在他身上。

可就算不想理他,霍阑也依旧在执拗地挠门。

嘴里嘟囔着一些词句,无非就是想多看看他,帮忙照顾他,绝不会添乱。

一个比他高壮那么多的大男人,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,嘴巴又笨,还是个瞎子。

简直跟条被拦在门外的流浪狗似的。

罗荔有些不忍,低声道:“算了,你进来吧。”

霍阑立马高兴起来,小心地把门推开又关上,嗅着房间里的香味儿,一步步摸索到他床前。

笨拙地用大掌摸了摸他的脸颊,低声安慰,“荔荔,你还好吗?有没有,让大夫看过?药呢,吃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