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杏儿说:“还能有什么缘故?必定又是霍……那老男人带回来的祸事!他阴魂不散,整个公馆都不得安宁。要我说,还是请高僧超度了他去……”

“要那么容易超度,也不至于连下葬都做不到了。”

霍隐冷冷开口,“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夙愿未了,黄纸朱砂都显不出来。”

阴魂顽固地留在阳世,强行下葬只会更加激怒它。而他们费尽心思,仍然不知道霍皆岐的夙愿是什么。

灵柩停在山下,山上的公馆被阴气笼罩,每个人都不得安枕。

就怕,应验在霍皆岐身上的诅咒,也会接二连三地报应到公馆内的人身上来。

霍阑忽然哑着嗓子笑起来:“香……香……”

他耸着鼻尖,在那流苏上猛烈嗅着,“香香的……喜欢……”

二少爷痴傻后便时常胡言乱语,几人都没有听进去。

而霍隐却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流苏……旗袍。

昨夜,那个小男妓,穿的就是旗袍。

难不成……

霍城站起身来:“罢了,事已至此,只能让半仙再来贴些符箓,镇一镇邪祟。”

他与霍杏儿双双离去。

霍隐犹豫了一下,走到霍阑身前,打量他片刻,而后叫来佣人。

“你去,把罗荔叫到这里来。”

……

罗荔今日换了身衣裳,是佣人拿给他的。乳白色羊毛衫轻薄柔软,下面穿了条藏青布裤,长发披在肩头,看起来更加温柔胆怯了。

他今早本来吃了顿好饭,脸上带着点天真笑意,然而等跨进门槛看见霍隐,那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眼尾不高兴地掀起弧度:“找我干什么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