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两兄弟不知道去了哪里,棚子外的队伍也诡异地消失不见。

只有漆黑的棺材摆放再黑漆漆的角落深处,倾翻的朱砂将桌面染成暗红色,还有不少溅在了棺木上。

罗荔顿时恐慌起来。他本想赶紧站起,可双腿跪久了,已经酸麻的不成样子,只能缓慢用手掌撑着地面,把身子支起来。

“啪。”

遗像倒下去了。

恍惚间,好像看到了某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
罗荔吓得直哆嗦,腿上愈发无力,更站不起来了。

那丧服太大,也牵绊着他的动作。腿上的酸痛感一阵一阵传来,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冷气也开始在周围溢散。

随后,仿佛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小腿。

那东西体温极低,按着他的小腿肚,压上膝弯。那感觉像是什么人的虎口,抵在他夹紧的膝弯下那一小段凹陷,慢条斯理的,顺着小腿,摸到脚踝。

脚踝那里有一点点凸起的小小踝骨,那东西便按着踝骨,很缓慢地揉了起来。

手指好像圈成了一个圈儿,估量着他那纤细的脚腕。

……手指。

嗯,这东西……有手。

罗荔一动也不敢动,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个事情:这玩意很可能不是刚刚开始碰自己。

他的腿跪麻了,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知觉,就算那东西之前也在碰他,他也感觉不到。

而随着知觉的恢复,这种诡异的触感也变得愈发鲜明。

好像开始……摸他的脚。

隔着破布鞋的鞋面,一轻一重的,按着他圆圆的足趾。

掌心拢着他的两只小脚丫,略显粗暴地捏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