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荔不敢回头。他能嗅到一股浓重的腥味,周围的寒意渗入骨髓,吐出的热雾几乎要在睫毛上凝出霜来。

足尖不由得绷紧,试图将那双不安分的手踹开。

可是这点力道属实是没有一点威慑力,慌乱之间,不合脚的布鞋差点脱落了。

“喂!罗荔,你在里头么?”

棚子被人推开,周身腥气骤然散去大半。

楚靖走过来,一身丧服的少年蜷缩在灵柩前瑟瑟发抖,双腿紧紧并拢,像是在挣扎着躲开什么。

地上全都是浸红的黄纸,看着怪瘆人的。

楚靖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,托着他的手臂,将他从地上扶起来。

“妈的,你也不嫌晦气,敢在这棺材前待这么久。”

罗荔攀着他的肩膀,唇瓣都发白了:“有、有人……”

“你说啥?”

“有人摸我……我的脚……”

楚靖环顾四周,哪有什么人影。口中便道:“你他妈跪出幻觉了吧,快走了。”

罗荔眼眶里蓄着泪,不敢忤逆他。一瘸一拐地走出棚子,外面又恢复了正常,送丧的队伍叽叽喳喳谈着闲天,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然而刚刚归队之时,便有个汉子眼尖道:“诶,你腿上那是什么东西?”

一低头,卷起的裤脚下,一串猩红的血珠子赫然出现在瓷白的脚踝上。

像是受到感应似的,粼粼映出令人胆寒的血光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