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赶上队伍,走到最前头,才真正地看见那把棺材。

一个青年捧着霍老爷的遗像站在旁边,面色凝重。

罗荔瞄了一眼遗像,没来得及看清面貌,只隐约觉得是个很威严的封建大财主的模样。随后,他便和几个人一起跪下来,有样学样地拜在棺材前。

隐隐约约的,听见一些议论声。

“这哭丧的,不该让子辈来吗?霍老爷又不是没儿子,怎么……还雇人哭上了。”

“这还用说?儿子不孝呗。看这白事办成什么德行不就知道了。”

“甭瞎猜了,哭吧!”

罗荔懵懵懂懂的,丧服罩着大半身子,脸蛋埋在手掌间,抽了抽鼻尖,哭不出来。

他又不是丧亲之人,确实没什么好哭的。

偷偷从指缝里瞄外面的人,看见那个端着遗像的青年往灵柩前走了两步,指挥着另一个年纪小些的少年,在灵柩四周放下灵幡。

看他二人的穿着,还有其他人对他们的态度,罗荔猜测,这应该就是霍老爷三个儿子的其中两位了。

“……怎么没效果。”

那年纪小点的青年皱着眉头,好像在研究什么,“霍城,你不是说这后山阴气重,插上灵幡能招死人魂么?”

霍城望着那张遗像:“毕竟不是在下葬处,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行。阿隐,你别太心急了。”

那场大雪阻断了正常的流程,可千载难逢的时辰只有一次。

对此,只能赌一把。

然而白蜡已经烧尽大半截,灵柩仿佛被风雪冻僵,案头的几张黄纸上,仍没有半点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