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说去,还是只能怪自个儿不长眼。

男人转身走出去一会儿,回来的时候,居然真搞到了把小勺子。

“张嘴。”

罗荔乖乖张嘴。

勺尖盛着粥,吹凉以后一点点喂进去。少年嘴巴小,吃东西也很慢,一小块馍馍泡软了还要嚼好一会儿,非常难伺候。

按理来讲楚靖对这种事一点耐心也没有,但是看着他那饱满湿润的唇瓣裹住勺子,卷起粉舌轻轻一吮,再张开嘴巴的时候,一股热雾吐出来,就喷在他的手指上——楚靖便莫名其妙地愿意再多喂一会儿。

听着他吞咽菜粥的声响,小巧玲珑的喉结微弱滚动,男人的背脊也不知不觉冒了一层湿汗。

当乞丐的能吃上这么一顿,已经很不错了,罗荔虽然不爱吃,但也不敢出声嫌弃,毕竟这里谁都要听老大的。

好在他的胃口也小,吃了一点就饱了。转身去拿纸钱准备归队,楚靖却拦住了他。

“哎,你站住。”

“这雪还没化,现在屁都动弹不得,你甭凑上去添乱了。”

岂料他这话音刚落,那边便有个小弟找了过来。

“大哥,公馆的人刚刚过来,说要咱们改道,把棺材抬到后山下。时辰到了先在那儿哭一场,把霍老爷的魂儿送走了再说。”

这做法闻所未闻,楚靖光听着都觉得不吉利。但他拿了钱,自然是雇主说干什么就干什么:“行吧,那就这么着。”

接着,回头拉过罗荔。

“这样得了,你跟着他们去哭丧。这总会吧?到了山下,跪在棺材前哭两声就行。”

罗荔懵懵懂懂地点点头,跟着传话的人过去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