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水沿着眉骨流淌,顺着脸颊滑落,好端端的病号服被泅染出一个个血点。
孟晚青红着眼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替他擦拭血水,秦玫则慌忙按下呼叫器招呼医生过来。
那抹血色深深刺痛秦湛岳的眼睛,他从小宠到大的儿子竟会为了个男人不躲不闪,用破釜沉舟的勇气硬生生地接下了他的怒火。
茶杯砸出去的力道有多狠,此刻心口的钝痛就有多沉。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瘪了下去。
毫无预兆的,秦陆推开母亲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向父亲,站定后膝盖不曾半分犹豫地重重地砸向坚硬的地面。
“爸,我并不认同您的话。”秦陆开口,声音沉哑难听,却字字钉在秦湛岳的心窝上。
“爱,是友情之上开出的玫瑰,从来就无关性别。无论您是否接受,我这辈子都非他不可。”
“你——!”秦湛岳手肘猛地一抬,带起一阵疾风。
“住手!”孟晚青扑到父子中间,张开双手护住儿子,哀恸地盯着丈夫,嗓音里裹着哭腔。
“秦湛岳,你出去!”
秦玫也上前抱住父亲高高抬起的那只胳膊,祈求道:“爸爸,别生气,让我和他好好谈谈,好吗?”
那只蓄满力量的手终究没有落下,秦湛岳攥紧拳头重重砸回身侧。
“秦家绝不能容忍这种败坏门风被人戳断脊梁骨的事情出现!”
秦湛岳摔门而出。
孟晚青和秦玫扶秦陆站起身坐回病床,医生进来对他额头的伤口进行了消毒包扎。
等病房再度安静下来,秦玫沉下脸:“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,非要在这种时候跟爸爸起争执吗?慢慢来不行吗?”
秦陆苦笑:“我耽误了七年,还不够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