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的药瓶,掉落的手机,话筒里哭喊不止的刘晨……
还有尸检以后,大家才发现他衣服之下已无完肤的自残行为,他甚至怕出血不小心将病毒传染给别人,每一处的伤痕都恰到好处的没有皮肤破损,只有连绵成片骇人的青紫痕迹。
温热的液体溅在手上,俞扬忍不住抱住秦陆不停抖动的肩膀。
“别说了秦陆……别说了,别再说了……”
秦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头一偏靠着俞扬的肩膀。
“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,我对同性恋极度排斥,甚至将他们视作万恶之源。因此,那件事发生以后,我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你,也不知该如何去抹除那段记忆,所以才不得不选择离开。但我希望你能够相信,即便在最初,我也不曾对你心生厌恶,你于我而言,终究是与众不同的。”
“俞扬,我不舍得讨厌你的。”
俞扬喉咙发紧:“我、我相信……”
“其实无论你是否是同性恋,我或许无法真的认同,但我愿意选择尊重。况且在美国读书的这几年,我也明白了爱不分性别,更了解了病与群体无关,但我还是庆幸你能回归正途,毕竟同性恋这条路太难走了,我希望你能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。”
俞扬不着痕迹的移开肩膀,肩头的那片温暖瞬间冷却了下来,他苦涩地说了句:“是啊,确实很难走……”
俞扬很想告诉他,一个正常的家庭,不是因为性别,也不是因为孩子,家庭的真谛和纽带从来都是因为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