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也点点头:“好。”他答得很郑重,眼睛睁大了,夜色中,一对漆黑的瞳仁仿佛被水洗过。
在这短暂片刻之中,贺白帆察觉到一丝悲伤的意味,他怀疑卢也已经哭了,只是没有流泪。泪水的湿意在他双眸中一晃而过,仿佛手机屏幕亮起旋即熄灭,那一晃的时间太过短促,其中千端万绪,来不及仔细分辨。
汪恒是最后一个做汇报的,ppt讲完,卢也提了几点意见,也才四点过十分。
“今天组会就到这,”卢也干脆地合上电脑,“你们十一离不离校?需要签字的我现在签,明天要出门。”
“卢哥你出去玩吗?”某学生问道。
卢也不置可否:“去外地看朋友。”
几个学生悄悄对视,互使眼色,心中一致发出感叹:谈恋爱确实影响搞事业!
想以前,他们献身科研卷生卷死的卢老师,何曾出门旅过游?现在呢,后天才正式放假,明天他就要走,比学生溜得还快!
当然,令学生们发出如此感叹的也不只是旅游这一件事。九月开学之初,卢也给学生们开了个会,开诚布公地表示,因为他受学校处分暂停了招生资格,所以手头只剩他们五员大将。他会再在洪大待一年,送他们五员大将顺利毕业,然后辞去这份教师的工作。
老师做到这个份上,学生们自然感动得泪眼汪汪。
然而很快,他们意识到卢也这番交代的另一层潜台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