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跟你在一起,”卢也说,“你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“那你的工作呢?”
“去了再找。”
“卢也,”贺白帆步伐停顿,认真地说,“其实等你的这些天我就想好了,以后我可以回国。你现在好不容易评上了副教授,去美国就要从头开始,还有,你妈也舍不得你出国吧?”
他们已经走进洪大校园,只是东北门远离教学区和宿舍区,因而人迹寥寥。
卢也说:“我这专业去美国也好找工作,可以进企业做研发,我妈现在还年轻,身体挺好的,”他静了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,“贺白帆,你记不记得,那年冬天我报名了雅思?”
树影幢幢,远处居民楼的窗户透出橙黄色灯光,在这温暖的夏夜,贺白帆的记忆倏地被拉远,拉回那个记忆里总是很多寒风冷雨的冬天。
卢也说:“后来我还是去考了,听力只有55,但总分竟然考到了7分。看到分数我才知道,原来我学英语也学得挺快,只可惜差了一步,没和你出国。”
卢也语气平静:“你刚才说错过的可以补,但时间是没法补的,我再也不想浪费我们的时间了。”
贺白帆抬手触碰卢也的脸,此处虽然学生罕至,但也偶有汽车驶过。他抬手的时候,卢也丝毫未躲,只是定定看着他。
贺白帆用指腹蹭了蹭卢也的侧颊,轻得像抚摸一只有裂纹的瓷器:“好,我们不浪费时间了,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“我们慢慢商量,想个最合适的方案,然后实现它。所以你不要一味迁就我,我也不会总是迁就你,谁也不是为谁做牺牲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