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思思还想说些什么,瞧见贺白帆的脸色,登时闭上了嘴。贺白帆的目光直勾勾的,却没有任何焦点,宛如一团无形的白雾,弥漫在房间凉冰冰的空气之中。
商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语气带着些无奈:“想什么呢?”
贺白帆垂下眸子,低声说:“难怪。”
难怪昨晚卢也在ct室外,平静甚至近于温柔地对他说,保重。原来那句话不是随口一说,更不是出于礼貌的叮嘱,他是真的在和他告别。
贺白帆像是自言自语:“他到底要干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?我跟你说的没错吧,那小子神经不太正常的样子,”商远看向杨思思,“宝宝以前就发现了,卢也他——”
“我可没说卢也不正常啊!”杨思思连忙瞪他一眼,“你别乱讲,我当时说的是卢师兄他搞科研特别刻苦,特别拼命,我经常在实验室碰见他,而且他还在储物间支了个折叠床……这种搞科研的劲头确实异于常人……这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。”
商远说:“异于常人不就是不正常吗?”
杨思思骂道:“你闭嘴吧。”
贺白帆说:“这是我们分手之后的事?”
“啊……是的,”杨思思沉默片刻,“如果我没记错,那是二零一七年冬天,那年冬天我印象特别深,武汉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,冷得要命,储物间又没有空调。我们开组会的时候,导师就用卢师兄教育我们,说这么冷的天气他还为了做实验睡在储物间,有他这样的劲头才能在科研上做出成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