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崴脚?崴脚要坐轮椅?你崴脚脸着地,这儿、这儿、这儿,都是水泥地揍的?!”商远直起身板,冷冷瞪着卢也,“我就知道,你碰上他,准没好事!”
杨思思碰碰他的胳膊:“商远!”
“老婆你别拦我,”商远咬牙切齿,语速飞快,“今天大家都在,卢也我还真想问问你,你就这么见不得贺白帆好?他回来待几天你也要恶心他?又要他号码又给他转钱,他不理你吧,八百年前的照片都被你弄到网上——卢也,你这到底是什么心理?做人能别这么变态吗?”
“商远!”贺白帆低喝。
“大半夜的,吵什么吵!”旁边ct室的门忽然开了,护士指向贺白帆,“a20做ct!还做不做了?!”
这一刻贺白帆确实不想做了——因为他怕商远和卢也在门口打起来。然而,卢也非常冷静地说:“我推他进去。”
护士上前接过轮椅:“不用,你们在这等着!保持安静!”然后将贺白帆推进了ct室。
沉重的防辐射大门缓缓滑动,卢也立于门外,面色晦暗难辨。就在大门即将彻底关闭的、极其短促的两三秒钟里,卢也忽然开口:“贺白帆!”
这一声轻唤,没有丝毫冷嘲热讽,也不带半分犹疑闪烁,像是六年前的卢也穿过层层叠叠时间站在这里,很随意又很温柔地唤了一声。
他说:“保重。”
ct很快就做完了,贺白帆被护士推出去时,门外已没有卢也的身影。
商远翘个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脸色又黑又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