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也大概亦做此想,所以听完之后轻轻笑了一下:“不好意思啊, 确实没有印象了。”
贺白帆落座, 浑不在意道:“毕竟过了这么久。”
接下来总算一切正常,卢也寡言,那女孩儿也沉默,贺白帆与两位阿姨寒暄起来, 陈阿姨叫服务员送上一壶恩施玉露,一碟红豆乌梅酥,热情地招呼贺白帆品尝。贺白帆也就吃吃喝喝,礼貌应着阿姨们的话。没几分钟,卢也起身,彬彬有礼地向他们告辞:“晚上还要盯一个实验,我就先回去了,”他看也不看贺白帆,侧脸低声对王处长说,“今天我买单,您别跟我客气,中秋我再拜访您。”
王处长连忙起身:“别别别,小卢,我来!”
卢也说:“我已经付过了。”
“啊呀,”王处长眉头一拧,似怒非怒,“小卢你怎么跟我还客气?说好了今天我请大家吃饭哪!”
卢也笑道:“下次一定让您请。”
如此客套几句,卢也、王处长和漂亮女孩儿一道离席,小小的包厢忽然安静下来,琉璃顶灯映在灰青色裂纹茶盏之中,像一小片碧绿的湖水映着半边新月。贺白帆想,这个时间喝茶,晚上肯定要失眠。
陈阿姨关切道:“白帆,你妈妈身体还好吧?”
贺白帆敛了敛神,认真回答:“她挺好,去年回国了,不过没回武汉,在广东跟我姨妈一起住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”陈阿姨大概想到贺家这几年的境况,语调低了半分,“你妈也是不容易,到我们这个年纪啊,一定要注意保养身体了。”
“嗯,您也保重身体,她让我代她向您和叔叔问好,”贺白帆拎起帆布袋,双手递给陈阿姨,“从美国给您和叔叔买了点保健品,您借我们家的钱也在里面。”
“你这孩子!”陈阿姨讶然,随即爽快地说,“我马上跟你叔叔去加拿大定居,这钱我们拿着也没地方花,你刚回国,用钱的地方肯定多,你收着!”
贺白帆轻轻摇头:“阿姨,您放心,我这几年一直在赚钱。这次回国,就是为了把家里的债务还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