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,商远的老妈开始信佛。听闻贺家要去上海看病时,她低声说了句:“生老病死,诸行无常。”
商远不明白生老病死和猪有什么关系。
他只觉得,贺家真是太倒霉了。
杨思思温热的脸颊贴过来,蹭了蹭商远头顶:“我要回实验室啦,报告没写完呢。你下午准备干什么?”
商远闷声说:“我得找趟卢也,贺白帆他姨妈把家里的贵重物品收走了,免得下次再有人闹事。我翻到一包镜头,估计也挺贵的,拿去卢也保管吧。”
“唔,师兄应该在实验室,”杨思思说,“上午刚见他们开组会。”
杨思思走后,商远在车里睡了个长长的午觉,醒来已将近三点半。他一边给卢也发微信,一边漫无边际地想,明天就是跨年夜了,带思思吃哪家餐厅好呢?
想了十分钟没有结果,也没收到卢也的回信。
商远直接给卢也打电话,没人接。他又打给杨思思,得知卢也不在实验室。
难道学霸还有睡午觉的习惯?那也没道理睡到三点半吧?商远只好单手握住方向盘,驶向贺白帆租的破房子。
不仅破,还在顶楼。作为一个虚弱的伤员,商远真是越想越烦——卢也这小子最好在家,别让他白爬楼梯。
“嘶。”商远左手拿手机,右手拎贺白帆的镜头,很沉,扯着他手心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他刚到二楼就听见人声,很不客气的武汉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