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也惊讶地问:“院长愿意收他?”
师弟耸了耸肩:“不知道。但我听那博后说,院长昨天叫郑鑫去办公室面谈……师兄,你说,院长既然都叫他去谈话了,是不是表明有意愿收他?”
“那就是有可能吧。”卢也说。
“嗨——转过去也未必是好事!”师弟好像突然想起什么,一边瞧着卢也的脸色,一边故作老练地说,“院长那儿一点不比咱们轻松,竞争可激烈了,上学期刚有个博士休学,听说是重度抑郁,差点人都没了。唉,要我说,与其转到院长那边受气,不如就留在老陶这,起码……起码已经习惯了老陶的变态嘛。”
师弟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饶是卢也再迟钝也反应过来:在师弟眼里,他大概是个根本不敢换导师的受气包,师弟怕郑鑫的事刺激到他,这才连忙为他找补。
卢也点点头,无所谓地说:“希望他能顺利转走吧。”
冻雨和细雪在黄昏时飘落下来,天空阴得像一床发霉的棉被,沉沉盖住城市的高楼和灯光。
自从受到学院处分,陶敬就很少来实验室了,学生们享受着短暂的逍遥日子,才五点半,大家已经各自收拾好东西,吃饭的吃饭,回宿舍的回宿舍。
卢也倒是不着急走,一来实验室可以蹭免费空调,二来他也不是很想回去——贺白帆不在家,没人眼巴巴地等他从食堂带饭,更没人缠着他饭后去湖边散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