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 小宝, ”母亲凑到商远,轻声问, “刚才那男孩儿是谁呀?长得蛮俊呢。”
商远沉默两秒:“贺白帆朋友呗。”
“白帆这孩子, 也真是的, ”商母语气带些数落, “家里特地给他求的手串, 那可是护身符呀, 他怎么能随便送给外人?”
商远在心里叹气, 为什么?因为那不是外人啊。但他当然不能讲这话,只好敷衍地说:“得了吧,这都是迷信。”
商母皱起眉头:“你这想法可不行!对自己不懂的东西要怀有敬畏之心哪, 你看去年我犯太岁, 去泉州求签的时候那个师父就说……”
“妈,”商远脚步一顿, “你们先回, 朋友找我。”
“这都几点了,还出去鬼混!”
“真有急事儿,”商远揽了揽老妈的肩膀,“不喝酒, 十二点前保准到家。”
看着爸妈上了车,商远走过马路,拐进对面的小巷。此时也才晚上七点半,但巷子里人烟稀少,只有“康宝便利店”和“白事用品大全”开着门亮着灯。也正因为人少,刚才商远余光一瞟,就发现了卢也的身影。卢也站在路边一扇紧闭的卷帘门前,高而瘦的身子纹丝不动,乍一看去,有些诡异。
“卢也!”商远喊他,走近了,说,“你……你还好吧?”
问了句废话。不好,当然不好,先不说贺白帆他爸的事,就说刚才在icu门口当众还手串那一幕——商远真是想不通。
“你跑过来干嘛?欸呀我也不是怪你,我知道你担心贺白帆,”商远抓了抓头发,“但你看,贺叔叔这么危重的情况,你来了也帮不上忙……”
“阿姨叫我来的。”卢也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