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星哲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别再为了我……跟你爸妈……”陆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,后面的话有些艰难,“不值得。”

他知道了。在他记忆混乱期间,江星哲与家庭的决裂,像一根刺,也扎进了他刚刚复苏的心里。他感激江星哲的坚守,却也为此背负上沉重的心理负担。

江星哲看着他眼底的自责和心疼,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”他用力捏了捏陆景年的手,“陆景年,你听着,没有‘如果’。就算再选一百次,我还是会站在这里。”

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,如同磐石。这份毫无保留的、近乎执拗的认定,瞬间击碎了陆景年心中那点不安和负累。他不再说什么,只是将江星哲的手握得更紧,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都揉合在一起。

随着记忆的稳固和身体的进一步康复,陆景年身上那份属于他的特质,也开始一点点重新显现。

他开始对医院寡淡的饮食表示不满,皱着眉挑剔的样子,让江星哲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在私房菜馆里,对食物颇有要求的艺术家。

他会趁着江星哲不注意,偷偷向护士打听,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下床“抽根烟”,被江星哲发现后,还会试图用他那套歪理狡辩,虽然每次都被江星哲无情驳回。

他甚至开始惦记起他的画室,他的新系列,偶尔会拉着江星哲,用还不太流畅的语言,磕磕绊绊地讨论起新的灵感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创作的热情和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