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指着窗外,描述天气,描述他们一起看过的风景。

他仔细观察着陆景年每一次睁眼时的细微反应,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、属于那个灵魂的痕迹。

这天下午,阳光很好,透过icu的窗户,在陆景年的病床上投下一小块光斑。江星哲正用湿棉签小心地滋润他干裂的嘴唇。

忽然,他感觉到一道微弱却清晰的视线。

他猛地抬头,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依旧带着疲惫和虚弱,瞳孔的聚焦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些。它们正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痞气、戏谑或深情,只有一片茫然的、空白的、仿佛初生婴儿般打量着这个陌生世界的困惑。

江星哲的心脏猛地一跳,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

“陆景年?你……认得我吗?”

床上的人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依旧用那双空洞而迷茫的眼睛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,那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,发出一个气若游丝、模糊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