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,我明白……”江星哲连连点头,声音哽咽,只要能醒过来,无论多漫长,多艰难,他都愿意等。
他被允许再次进入病房。这一次,他坐到床边,握住陆景年的手时,心境已然不同。不再是单向的、近乎绝望的倾诉,而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和引导。
“陆景年,我知道你听得到。”他俯身,靠近他的耳边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再动一下手指,好吗?就像刚才那样。”
他屏息等待着,目光紧紧锁住那只被他包裹在手心里的、依旧苍白无力的大手。
一秒,两秒……就在江星哲的心渐渐下沉时,那只手的无名指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迟滞感,微微弯曲了一下。
虽然微弱,却无比真实。
江星哲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,但他强行忍住,嘴角努力扯出一个鼓励的笑容,尽管看起来比哭还难看:“很好……陆景年,你很棒……再来一次,试着睁开眼睛,看看我,好不好?”
这一次的等待更加漫长。陆景年的眼皮在薄薄的眼睑下轻微地颤动着,仿佛在努力对抗着千钧重担。他的眉头也无意识地微微蹙起,显示出内部正在进行的、极其艰难的挣扎。
江星哲不敢催促,只是不停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低声重复着:“加油,陆景年……我在这里,我等着你……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声音和两人交织的呼吸。江星哲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终于,在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之后,陆景年那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然后,那条紧闭了太久太久的缝隙,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,撑开了一丝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