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霍枭看向轩意宁的那双极黑的眼睛也就跟着变得更加幽深,仿佛越黑暗越得以掩藏自己。
轩意宁在那片幽深的黑里,一把拿过那杯冰冷的轩尼诗,就着清泠的冰响,仰头喝了下去。
他喝得很急,仿佛实在是难以忍受眼前的这个人,来不及吞咽的一丝金黄酒液从轩意宁的嘴角流出,顺着他精致瘦削的下颌流过修长苍白脖颈上的那颗红痣,在锁骨窝里蓄积成一洼流金,最后洇湿雪白的衬衣。
轩意宁一口气喝完酒,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湿意,然后将酒杯随意扔到地板上。
“啪!”酒杯顷刻粉身碎骨。
烈酒急喝,轩意宁有些眩晕,却极力稳住自己不在霍枭面前失态,用着自己最后一点清醒快速拿出合同和笔:“签字。”
“有魄力!”霍枭干笑鼓掌,拿过轩意宁递过来的合同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大名,都说字如其人,这话确实有几份道理,霍枭二字被他写得张狂风骚,透露着写字的人全世界唯我独尊的中二气质。
“告辞。”轩意宁收拾好合同,扭头就走。
霍枭看着动作行云流水的轩意宁,声音有些低:“好走不送。”
明明不长的走廊此刻变得漫长无比,五颜六色的灯光开始旋转,轩意宁感觉自己跌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,色彩绚丽变幻如同品质最好的澳大利亚黑欧泊,各种声音忽远忽近,咫尺之远的大门仿佛盘丝洞的洞口,怎么也靠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