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发觉也正常,”邢南说,“我们都是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样的。”
根深蒂固的病灶日积月累,逐渐到达了一个可怖的地步。
邢南的压力增长,邢安日渐骄纵。
爸妈的手越伸越长,心越贪越大。
要金钱、要权威、要……
哪怕邢南真的就是个听之任之的软蛋,这个家也早晚会落到分崩离析的地步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以后不打算回来了。”邢安问。
“不回来了。”邢南将烟碾灭在脚边,“你没打算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邢安应了声。
“我今天也就是来看看你。给自己留点余地,有事能找我。”邢南拍拍他肩膀起了身,
“但再要‘两万块’,那是没有了。”
……
夹着雪的风再次打到脸上的时候,邢南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。
这回是真结束了。
十几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极度自私的家里。
老妈自私,老爸自私,邢安自私,那些他至今叫不出姓名的亲戚也自私……
也许这真是被刻进血脉里的东西。
他自己也未尝不是自私的。
见证一切都崩坏到再无法挽回的地步,又毫不犹豫地把烂摊子留下给邢安,拍拍屁股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