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一出生起就那样的。”邢南说。
邢安不说话了。
“你知道我一个月往家里打多少钱么?你知道我一年‘给你’多少钱么?”邢南笑了下,
“你拿到了多少?你问我要过多少?……最大一笔就是那会儿的两万了吧,妈知道后跟你吵了多久?”
邢南确实非常……羡慕邢安在家里的待遇——
邢安叛逆、自私、甚至有点自大,仗着爸妈的偏向胡作非为。
好像真真就是他在肆无忌惮地吸着血,才一步步把邢南给逼到了如今的境地里。
但是真的是这样吗?
被偏爱、被优待?
那怎么邢南一甩手不干,他就立马被推出去,几班倒的打临时工?
怎么邢南经历过的那些,无一不在他身上重现、甚至更变本加厉?
要是邢南真全心全意认为这人就是“偏心”,真全心全意地去嫉妒、去恨邢安,那未免也太单薄、太愚蠢。
真正搅动矛盾的既得利益者永远在幕后。
“你真以为他们缺钱么?”邢南说。
邢安有些焦躁地来回咬着烟嘴:“……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。我不明白。”
“妈以前经常跟我说你…怎么样,我小时候真挺讨厌你的。”
“后来…我其实一直挺羡慕你的,你回来了我害怕,所以我就……”
“为什么啊、他们为什么要这样?”
“没那么多为什么。”邢南垂下眼,“他们要社会价值,也要情绪价值,索取的同时缺一个不付出的借口,我俩刚好碰上了,就这样而已。”
邢安再度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