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按下接听键,赶在对面开腔之前便开了口:
“逼着我认错、痛哭流涕的道歉会给你们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快感么?”
“从小到大我没问你们要过公平,所以这会儿你们也别拿这些话来再一、再二、再三的恶心我,听明白了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是我。”
邢南重新靠着床头柜闭上了眼。
深呼吸。
吸气。
呼气。
谢允低头擦了擦面前小石碑上的浮灰,坐在了旁边的草垛上,安静地等着他的回音。
“……谢允,”邢南说,“我好难受啊。”
初接电话时的冷淡与强硬褪去,无奈到像是气音的话里,带着谢允未曾见过的、无助的、示弱。
谢允的心口很轻地颤了下:“你在家吗?”
“啊,”邢南应了声,“有空来陪我待会儿么?”
“等我。”谢允说。
邢南那边先挂了电话,谢允一边开导航,一边冲着面前的小石碑道:
“反正就是这样,这会儿只能先给您听听他的声音。您要不满意……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我还没和妈说,等她好了我再来看您。您也听到了,现在我真要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