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、昨天,就昨天,我们在城郊遇到一个小孩,不知道干嘛看着像迷路了。”
背景音里的一道男声猛地扬了调,接着爆发了更激烈的争吵。
邢安的呼吸声忽然加重了,应该是把手机拿得更近了些。
“我们还有个材料没跑完,但是、但是又想说帮个忙,”邢安吸了吸鼻子,“就找了个地儿让他先待一会。”
“谁知道还没回去,他家里人就报警了。”
“现在就乱定性,说要我们赔精神损失费、误工费乱七八糟的一大堆,不赔就要拘我们。”
“我怎么办啊哥,根本解释不通,我都不敢跟爸妈说,而且、而且你知道的,我现在身上哪儿来的钱啊……”
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,而后便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邢南也沉默了。
刚悬起的心脏缓缓地落回原地,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胳膊肘支在膝盖上,垂着脑袋盯着在一旁刨土的不要。
漏洞百出的谎。
半天没从邢南这得到回应,邢安有些耐不住了:“哥……?”
还没等他再绞尽脑汁地编出什么胡话,邢南便沉声打断了他:“你缺多少。”
“哥你要给我出吗?我不是听爸妈说你失业……”
邢安有些做作地轻呼一声,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,“可是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吧,要不我再……”
不从审视的眼光来看的时候,邢安就是个生在偏心家庭仍根正苗红的好弟弟。
一旦决定了不再继续装傻……
不能不继续装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