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知舟神情淡然:“外面已经被包围了,山上山下都是他的人——甚至整个瑟米尔都有他的部下。没有他的许可,你一个人尚且无法全身而退,更何况是带着我。”
“你不用管这些。”边朗向前一步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“我只想知道,你愿不愿意。”
就在这时,呼啸的山风忽然停歇,被掀起的藤蔓缓缓垂落,如同舞台终于谢幕一般。
黑暗吞噬了山洞,也吞噬了齐知舟眼中那点闪烁的微光。
边朗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见齐知舟霜雪般冰冷的声音:“我不能走。”
边朗垂下头,极其讽刺地轻轻笑了笑:“齐知舟,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的认识过你。”
“边朗,这并不重要。”齐知舟的声音依然平稳,“我希望你活下去。”
边朗说:“我活着还是死了,对你来说,是不是也不重要?”
这句话仿佛一把尖刀,精准地自齐知舟心口穿胸而过,疼得他几乎无法站立,只能借着黑暗的掩护,一手向后撑住冰冷的岩壁。
怎么会不重要?
你活下去,对我而言就是最重要的事,甚至是唯一重要的事。
齐知舟喉结剧烈滚动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开口时,语气已经恢复了令人心寒的平静,不带任何私人的情感色彩:“边朗,你是警|察,你的生命很有价值。只要你活着,就可以拯救更多的人。”
这番话让边朗眼中的讥诮更深:“知舟啊,原来你也会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