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晃动的光依稀透过藤蔓,在昏暗的山洞内投下摇曳的光斑。
边朗借着微弱的光源,近乎贪婪地看着齐知舟的脸——他瘦了,下颌线更加分明,眼下的阴影在晃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重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齐知舟轻轻拨开藤蔓缝隙,冷静地观察着外面:“他们走了。”
边朗背靠岩壁剧烈喘息,他在与阿奇搏斗时受了伤,伤口由于剧烈的奔跑而撕扯得更深,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袖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齐知舟身上,仿佛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。
齐知舟走到他面前,静静地注视着他,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,等着边朗先开口。
齐知舟并没有什么动作,边朗却感觉心脏被他紧紧攥住了,放在掌心狠狠揉捏。
那种疼胜过身体上的一切外伤,边朗几乎要支撑不住了,无数质问的言语堵在喉咙口,化成一堆酸涩的硬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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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一会儿,边朗扯出一个笑容,没有质疑没有愤怒,而是说:“你有没有好好吃饭,怎么又瘦了?你晚上睡得好吗,我给你买了羽绒被,已经寄到小区驿站了不是,我其实想说,我其实是想问你”
说到这里,边朗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,他顿住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想问你,怎么跑得这么远,我找了很久”
齐知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重复道: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”静默片刻,边朗说,“你在这里,我怎么可能不来?”
他往前一步,想要抱住齐知舟,然而伸出的手臂却僵在了深山潮湿而冰冷的空气中。
因为齐知舟后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