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知舟浑身脱力,扶着门框剧烈颤抖,呼吸破碎不堪。
边策立刻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嗓音里满是担忧:“知舟?知舟!”
齐知舟胸膛起伏,每一次呼气和吸气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,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透,更衬得他面色惨白如霜雪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边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懊恼而后怕地说:“抱歉知舟,我不该用投影看山火纪录片的。已经过去十年了,我不知道你至今还有这么大的反应我真是”
齐知舟的身体和意识都在极度的混乱中备受煎熬,他在朦胧间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温和隽秀的脸。
“边策?”齐知舟嘶哑道。
“是我,知舟,”边策眼底满是痛楚,安抚地捏了捏齐知舟的肩膀,“知舟,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齐知舟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,意识如同漂浮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。
“知舟,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?不要忘了我,”边策紧盯着齐知舟的涣散的双眼,“知舟,你忘了我吗?”
齐知舟的睫毛不住颤动,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:“没有,一天都没有忘记过。”
“知舟,你身体很烫,你在发烧,先到床上去休息。”边策让齐知舟倚靠着他,扶着齐知舟到大床上躺下。
齐知舟双眼紧闭,后颈好像坠了千斤重的巨石,不断把他往深渊里拖。
边策找出电子温度计,拨开齐知舟的额发,替他测量体温——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他眸光微动。
不过短短十多分钟,齐知舟的体温已经飙升到了398度。
边策轻抬眉梢,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