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知舟已经醒了,他坐起来看向厨房的方向,边朗赤着上半身,背肌精悍凌厉,陈年的旧伤疤上覆盖着新鲜的抓痕——齐知舟昨晚的杰作。
边朗从冰箱里取出两个西红柿,抽出砧板和水果刀,熟稔而利落地将西红柿切成小块。
“笃——笃——笃——”的切菜声有些沉闷,齐知舟却觉得裹了一层绒布般的轻柔。
已经是深秋时分,晨光还没有完全浸透薄薄的窗帘,比阳光更早抵达的,是边朗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
齐知舟忽然间有种错觉,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被暖流托举着的小舟,飘飘荡荡着想要在边朗身边靠岸。
好想抱他啊。
这个念头甫一冒出脑海,齐知舟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无奈地捏了捏鼻梁。
刚才还说边朗矫情,他自个儿的矫情程度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就在这时,边朗回头看向客厅这边:“醒啦?”
齐知舟点了下头,安静地注视着边朗。
边朗拿着一双筷子飞快地打着蛋,好笑道:“少爷,发什么呆,想什么呢?”
——想抱你,想和你黏在一起。
清醒状态下的齐知舟是绝无可能说出这样羞耻的话语的,于是他就这么定定看着边朗,几秒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苦恼道:“边二,我觉得我好像变丑了。”
边朗眼前瞬间飘过五颜六色的加粗弹幕——
“卧槽好可爱”“他太可爱了我要亲死他”“这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活祖宗”
边朗蛋也不打了,放下碗筷,三两步走过来,单膝跪地,把坐在沙发上的齐知舟搂在怀里又搓又揉:“宝贝儿,你怎么会丑呢,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。不准瞎想了,乖啊”
齐知舟把脑袋搁在边朗肩窝里,满意地弯了弯眼睛。
——成功抱到边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