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房间里,齐知舟的呼吸压抑到了极致。
“头几年我很恨你,每次学校要填什么个人信息,我的亲属栏一个能写的人都没了,我真的”边朗喘息了一声,“真的恨你。”
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心脏上,齐知舟难以抑制地蜷缩起双腿,双手握拳,紧紧按着心口。
“后来我不恨你了,我恨我自己。”边朗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有时候会想,反正他死了,我继承他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,包括继承你对他的爱。”
边朗用一只手臂遮住双眼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没有说出口的是,他还有一些更加卑劣龌龊、见不得人的念头,他偶尔甚至会庆幸,庆幸边策不在了,庆幸自己长着一张和边策别无二致的脸。
“知舟,没办法了,”边朗嗓音嘶哑,“真的没办法了,就算是互相折磨,我也不会放开你。”
第70章
山里的夜实在是太静了,静到边朗能够听清齐知舟的每一次呼吸。
那样轻而绵长,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,落在边朗心尖上,带来一阵刺痛,又让他涌起更加强烈的渴望。
床上躺着的齐知舟似乎是翻了个身,轻薄的衣料摩擦出悉簌声响。
边朗喉结滑动,微微仰起头,看见齐知舟背对着他侧卧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