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的话!”王铁生介绍道,“我是村派出所所长,这个是教导员王强。”
边朗给他俩一人递了根烟,刻意表现出油滑和世故:“两位领导,这回真是给你们添麻烦,上头来了命令,我也没办法。我们就在这待几天,写个报告给上边交差,反正咱混体制的,就这么点事,你们也懂。”
“边队长你这就见外了,”王铁生说,“几位城里的领导能来我们这小村子,我开心都来不及!”
王强在一边附和着说“是”,又说:“村里条件差,你们这几天委屈委屈。”
齐知舟微微颔首:“您二位客气。”
王铁生看向齐知舟,浑浊的目光在齐知舟身上顿了顿:“这位是?”
边朗拍了拍脑袋:“怪我怪我,忘记介绍了!这位是一起来考察的,是个大学老师,喊他齐教授就行。剩下这俩小的都是齐教授的学生,这不眼瞅着明年要毕业了,两个不省心的,论文愣是憋不出来,我们顺道带过来取取材。”
“好好好,都是读书人,将来有出息!”王铁柱笑得很虚假,“走吧咱们,再过会儿天就该擦黑了,山路不好走。”
他走在最前面,王强默默跟在队伍最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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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界碑就是道隘口,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,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格外小心。
大山里空气稀薄,静得可怕,偶尔传来鸟类的鸣叫。
压抑感仿佛化作了实质,紧紧攫住罗茜茜的心脏。
这条路相较于十五年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,八岁那年除夕夜的鞭炮声、大伯粗糙的手掌和满嘴的酒气忽然从脑海中闪过。
一只手忽然自身后扶住了她的手臂,罗茜茜正要转头,便听见走在她身后的齐知舟说:“茜茜,注意脚下,不要滑倒。往前走,别回头,我在你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