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知舟接过水杯,抿了一口:“没有什么对不住的,我这是老毛病了。”
医生好奇道:“我听边队提了一嘴,你从小就莫名其妙发烧吗?没去看过?”
“做了许多检查,都找不出原因。”齐知舟回答,“但也不是什么大事,每次都是很快就好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“这可不是小事,我建议你回了新阳,还是得好好查。现在的医疗条件比当年日新月异,”医生拿起电子体温计,边给齐知舟测温边说,“以前查不出原因,说不定现在能查出来。”
齐知舟说:“是。”
医生见他虽然还烧着,但神志清楚,谈吐时逻辑清晰,心想应该没什么大碍。
但实际上,齐知舟完全不知道这段对话中他都说了什么,他的大脑只是机械性地接收和处理信息,维持他作为“齐教授”这个形象应该有的风度和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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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知舟右手拿着水杯,左手在被子里紧紧攥着边朗的上衣,心想他为什么还不走。
医生和他闲聊:“说起边队,他也真是个神人。他被送来时血淋林的,忒可怕!边队晕了几小时,醒来就和没事人似的。你别说,边队的体质真是异于常人,他比一般人耐疼,受伤了恢复也比一般人快。齐教授,你是专家,你说气人不气人,边队天生体格就好,这也算是基因好对吧?”
齐知舟混沌的脑海中捕捉到“边队”和“基因”两个关键词。
他记得边策一直是体弱多病,很多时候甚至无法正常上学。但同胞弟弟边朗几乎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小病,连感冒都极少,发育得也比同龄人更好,有种鹤立鸡群的高挑和硬朗。
这算基因上的差异吗?
齐知舟现在的情况无法进行更加深入的思考,由于头痛不禁皱了下眉。
医生赶忙递给他一颗药片:“齐教授,你再吃片消炎药。”
齐知舟有点纠结,如果他要接过药片,就必须从被子里伸出左手。
如果他要伸出左手,就必须松开边朗的上衣,他不能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