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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里拷了个潮流小青年,头发一半黄一半绿,瘦的只剩骨头架子,手臂静脉像是被咬烂的塑料吸管。
他右胳膊纹了个“杀”,左胳膊纹了个“忍”,正满脸惊惶地哆嗦着。
边朗一见这样的社会小青年就头疼,不好好上学也不好好打工,再不行去录短视频摇花手也成啊,成天净琢磨着违法乱纪,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贼牛逼似的。
边朗问了句:“成年了吗?”
林森点头:“刚满十九,叫张嘉,住在磴口街柿子巷,是陈阿强的合租室友。据他自己所说,他十五号晚上十一点左右杀了陈阿强,之后把陈阿强的尸体随便找了个垃圾桶扔了。”
“他杀的?”边朗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头形销骨立的小青年,估计杀只鸡都费劲,“陈阿强那体格比他壮三倍,他怎么杀的?”
林森头疼地说:“他磕大了,自己也说不清楚。”
里头的张嘉两股战战,瞳孔涣散无光,十根枯枝似的手指头控制不住地发抖,一看就是药劲儿还没过去。
边朗“啧”一声表示知道了,带着一名记录员大步走进审讯室:“张嘉。”
张嘉看见进来的也是个染过头的,露出一种见到亲人般的表情:“兄弟,终于把你盼来了!”
瘾君子一张口,嘴里那股酸腐的臭味盖也盖不住。
边朗对他那一口烂牙不忍直视,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摔:“别瞎攀亲,谁他妈和你是兄弟。”
张嘉身体前倾,眼珠子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:“你犯什么事儿了?你抢劫还是杀人啊?你能让警察把咱们关一起吗?只有我一个人,怪害怕的,等会儿鬼就来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