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知舟把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拿了下来,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以前不懂事,”齐知舟垂眸笑笑,轻声道,“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挑剔,那时候就是想折腾你。”
边朗看着他温柔儒雅的表象:“我一直想不通,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?”
齐知舟竭力保持平稳的语调:“边朗,我不讨厌你。”
从七岁到二十七岁,齐知舟没有一刻讨厌过边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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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朗的神情轻松散漫,但眼底却闪烁着清晰的探究:“我和边策是同时到你身边的,你要是不讨厌我,怎么就可着我一个人折腾?”
相隔十年,再次听到“边策”这个名字,齐知舟觉得身体里有块疮疤被硬生生地撕开,血肉呼啦喷溅。
他放在桌下的右手掐住左手虎口,笑意清浅如常:“边策太好了,我下不去手。”
边朗问他:“哪种好?”
时间太久,齐知舟发现他记忆里的边策甚至有些模糊了:“彬彬有礼,斯文儒雅,待人接物温和周到。”
边朗忽然笑出了声音。
齐知舟歪头:“怎么了?”
边朗的目光犀利得仿佛要看透齐知舟的灵魂:“我还以为你在评价你自己。”
齐知舟有种被灼痛的错觉,他别开目光,看向落地窗外错落有致的绿植:“没有,我比不上他。”
“也是,”边朗晃两下水杯,仰头将满杯水一饮而尽,“在你心里谁能比得过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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