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无声上行,数字不断跳动,每一下都敲击在苏晚紧绷的神经上。他攥紧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、伪装成钥匙扣的录音笔——这是陈谨言提供的设备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
顶层套间的门敞开着。沈肆背对着他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苏醒的城市。他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,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慵懒的邪气。

“关门。”沈肆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。

保镖悄无声息地退出去,厚重的门扉合拢,隔绝了外界。

苏晚站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
沈肆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同实质,从上到下扫过苏晚,最后定格在他苍白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
“瘦了。”他踱步走近,手指轻轻拂过苏晚的脸颊,动作轻柔,却让苏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“在外面,吃了不少苦头吧?”

苏晚偏头躲开他的触碰,强忍着后退的冲动。

沈肆也不在意,收回手,走到沙发边坐下,姿态闲适地交叠起双腿,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。

“看看这个。”他将文件丢到苏晚面前。

苏晚低头看去,是一份“自愿放弃诉讼及一切追责权利的声明”,以及一份新的、条件更为苛刻的“个人服务协议”。

“签了它。”沈肆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之前的事,我可以当做没发生。你奶奶的药,我会用最好的,也会安排最好的医生。你,搬回来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