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握着电话的手瞬间冰凉。慈善赠药?特批?他从未申请过!那些坚持要记录用药数据的人,分明就是沈肆派来监视和控制的!一旦用了他们的药,奶奶的生命就等于完全捏在了沈肆手里!他甚至可以随时通过调整药物或伪造数据来要挟他!
“王医生!”苏晚的声音因恐惧而紧绷,“那些药不能用!麻烦您立刻拒收,就说……就说我们已经通过其他渠道买到药了!”
挂断电话,苏晚冷汗涔涔。沈肆这是在告诉他,他连奶奶的医疗渠道都能轻易插手和控制。
然而,这仅仅是开始。
第二天,苏晚接到社区工作人员的电话,语气十分客气:
“苏先生啊,恭喜你啊!区里搞旧城关怀项目,考虑到你和你奶奶的特殊情况,特意给你们分配了一套位于市中心、设施完善、无障碍设计的保障性公寓,租金只有象征性的一块钱!你看什么时候方便,我带你们去看看房,尽快搬过去,也好改善一下居住环境?”
苏晚的心脏再次沉入谷底。他现在住的这处公寓是王律师通过贺凛的关系安排的,安保相对严密。一旦搬去那个所谓的“保障性公寓”,无异于主动走进沈肆布下的监控网,一举一动都会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!
他几乎是立刻找借口婉拒了。
紧接着,各种“好意”纷至沓来。有自称是“残疾人救助基金会”的人上门,提出要提供全天候的“专业护工”服务;有“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”的工作人员联系他,承诺提供巨额资金和场地支持他的创作,但需要他签订一份条件苛刻、几乎等同于卖身的长约……
所有这些“帮助”,都披着光鲜亮丽的外衣,却都指向同一个目的——将他和他奶奶置于沈肆的完全掌控之下。拒绝这些“好意”,意味着他需要独自承担高昂的医药费、艰难的居住环境和奶奶无人看护的风险;接受,则等于将自己和奶奶彻底卖给了魔鬼。
苏晚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绝望。沈肆不再用赤裸裸的暴力恐吓他,而是用这种“温柔”的方式,将他逼入一个更艰难的抉择困境。他像是在玩一个残酷的闯关游戏,每一步都面临着看似美好实则致命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