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生命体征平稳”,贺凛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弛了半分,但眼中的风暴并未平息。“会不会有后遗症?”

“目前看应该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,但需要静养观察几天。”

贺凛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,径直走进抢救室。

江郁躺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弱的阴影,手背上打着点滴。他安静地睡着,呼吸微弱却平稳。

贺凛在床边坐下,小心翼翼地握住江郁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,将微凉的手指贴在自己额头。这一刻,什么商业帝国,什么运筹帷幄,全都消失不见。他只是一个害怕失去挚爱的普通男人。

“阿郁……”他低哑地唤着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不见底的后怕,“对不起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
他俯下身,极轻地吻了吻江郁的额头,动作珍视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。

与此同时,沈肆接到了贺凛那边传来的、毫不掩饰的最后通牒。

他正在自己的一处私人拳击馆里,对着沙袋发泄。听到手下战战兢兢的汇报,他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越笑越大声,最后几乎笑得喘不过气。

“哈哈哈……贺凛啊贺凛,你终于急了!”他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,眼神却兴奋得发亮,“为了那个江郁,你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,直接跟我撕破脸?”

他早就知道,动那个苏晚没什么意思,不过是挠痒痒。只有动江郁,才能真正触到贺凛的逆鳞,看到这个男人失控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