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楼层,空气仿佛被冻结。

贺凛像一尊煞神般站在抢救室外,周身弥漫的低气压让所有经过的医护人员都屏住呼吸,绕道而行。他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,衬衫领口被扯开,眼底是未曾掩饰的、翻滚的猩红。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要将它烧穿。

特助快步走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贺总,查到了。沙龙现场的监控显示,有一个伪装成工作人员的男人在江先生的杯子里动了手脚。人已经锁定,是沈肆手下的一个边缘角色,专门干脏活的。”

贺凛的指关节捏得发白,发出咔哒的轻响。他没有暴怒,没有咆哮,但这种极致的沉默反而更令人胆寒。

“人呢?”两个字,冰冷刺骨。

“我们的人正在抓,但他很狡猾,可能已经收到风声藏起来了。”

“藏?”贺凛缓缓转过头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棱,“告诉沈肆,把人交出来。一个小时。超过一分钟,我就剁了他亲弟弟一根手指。超过十分钟,我把他城西那三条走私线连锅端了。”

特助心头一凛,立刻应声:“是!”

贺凛不再说话,重新将目光投向抢救室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。他想起江郁倒下去时苍白的脸,那种心脏被瞬间捏紧的恐慌感再次席卷了他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却唯独无法掌控江郁的健康和安全。

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门开了。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
贺凛一步跨上前,声音嘶哑:“他怎么样?”

“贺先生,江先生是中了某种新型的神经麻痹类药物,剂量不大,但起效很快。万幸发现及时,我们已经做了洗胃和对症治疗,生命体征已经平稳,但药物对神经系统有一定影响,他可能会昏睡一段时间,并且醒来后可能会有短暂的头痛、恶心和虚弱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