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贺凛却没有立刻回卧室。他点燃一支烟,却没有吸,只是夹在指间,任由青白的烟雾在寂静的空气里袅袅散开。幽深的目光投向窗外某个方向,那是“夜色”酒吧所在的街区。
这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贺凛与沈肆,一个在明,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;一个在暗,扼守着城市的地下命脉。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多年,维持着微妙的平衡。但最近,沈肆的一些动作,似乎有些越界了。尤其是,牵扯到了那个叫苏晚的少年。
贺凛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,但沈肆的疯劲他是知道的。那少年落在沈肆手里……贺凛捻灭了烟,眸色沉了沉。他不在乎沈肆玩死多少人,但只要别把脏水溅到他的阿郁身上。
“夜色”酒吧后台,狭窄潮湿的杂物间。
苏晚靠在冰冷的铁质储物柜上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他刚刚送完酒,又被沈肆以“服务不周”为借口,罚清洗了整个包厢的洗手间。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萦绕在鼻尖,手腕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和化学药剂中,泛起不正常的红疹和刺痛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。这双手,曾经是用来握画笔的。他曾是美院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,导师说他笔下的人物,眼神里有故事。可现在……这双手只能用来擦拭污秽,端送酒水,承受屈辱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其他服务生嘈杂的议论声。
“啧,又是那个苏晚?沈爷今天好像特别‘关照’他啊?”
“谁知道呢?长得一副勾人样,说不定是自己往上贴呢!”
“小声点!别惹祸上身!沈爷的人也是我们能议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