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都好。”江郁的声音有些不稳,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僵硬。

贺凛似乎察觉到了,低笑一声,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将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,像只撒娇的大型犬。“你是策展人,你说了算。”

他嘴上这么说,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,几乎将江郁整个圈在怀里。

江郁被他弄得心神不宁,报告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了。他试图往旁边挪一点,却被贺凛的手臂牢牢固定住。

“别动,”贺凛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霸道,“让我抱会儿。”

江郁不动了。他垂下头,看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腿,和贺凛那只自然地搭在他膝头、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着的手指。一种奇异的、被全然掌控又心甘情愿的感觉,弥漫开来。

下午,雪停了。阳光穿透云层,在雪地上洒下碎金。贺凛拉着江郁出门散步。别墅通往湖边的小径积雪被清扫过,但依旧湿滑。

贺凛紧紧握着江郁的手,十指相扣,力道大得不容挣脱。每到稍微陡峭或湿滑处,他便停下脚步,半转过身,用另一只手扶住江郁的腰,几乎是半抱着将他带过去。

“小心。”他的叮嘱简短,眼神却始终专注地落在江郁脚下。

江郁看着他被寒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和认真专注的侧脸,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,又被轻轻触动。他不再试图保持那点无谓的距离,任由贺凛牵着他,护着他,在雪地里踩出一深一浅两行紧密相依的脚印。

湖面结了层薄冰,映着雪山和蓝天,像一块巨大的琉璃。贺凛停下脚步,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,对着湖景,却悄悄将镜头偏了偏,将靠在他身侧、望着远方的江郁也框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