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睡会儿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,带着未褪的情动,手臂却只是规规矩矩地环着他的腰,没再进一步动作。
江郁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依旧滚烫的体温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交织,还有一丝……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,隐秘的失落。
早餐时,这种无孔不入的亲密依旧在持续。
江郁刚拿起勺子,贺凛便极其自然地将他碗里不爱吃的煮豆子舀走,放进自己碟中。江郁习惯性想将吐司边缘切掉,贺凛已经先一步拿过他的盘子,用刀叉利落地将四边切除,然后将整齐的方形吐司放回他面前。
甚至他刚觉得嘴唇有些干,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就已经递到了手边。
贺凛做这一切时,神色如常,仿佛天经地义。而江郁,在经历了最初的无所适从后,也开始慢慢习惯,甚至……依赖起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。
饭后,江郁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,翻阅着美术馆最新的施工进度报告。贺凛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,走过来,极其自然地坐到他身边,不是旁边的空位,而是紧挨着他,手臂从他身后绕过,搭在沙发背上,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,下巴则懒洋洋地搁在他单薄的肩膀上。
“这里,”贺凛伸手指着报告上的某个节点,“采光井的材质,换成你上次说的那种透光云石,效果会不会更好?”
他的气息拂在江郁耳畔,带着温热的痒。江郁努力集中精神看向他指的地方,点了点头:“……嗯。”
“还有这里,”贺凛的手指下滑,落在另一个细节上,指尖几乎要碰到江郁拿着报告的手,“景观设计师提议在庭院种日本枫,我觉得还是本地的高山杜鹃更契合雪山湖景的氛围,你觉得呢?”
他靠得太近了,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。江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、带着点冷冽的须后水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