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甜的奶香瞬间冲散了口腔里古怪的草腥味。

江郁含着糖,抬眼瞪他。这人,总是这样,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

贺凛对他的瞪视毫不在意,反而得寸进尺地低头,用鼻尖蹭了蹭他微凉的耳廓,声音压低,带着点诱哄的意味:“乖。”

一个字,让江郁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他猛地推开贺凛,抓起膝头的书挡在脸前,假装专注阅读,心跳却失了章法。

贺凛低笑出声,不再逗他,只是伸手将他滑落的毯子重新拉好,然后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,坐在他身边处理起公务。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亲密地交叠在一起。

下午,江郁想去附近的盖蒂中心看一个特展。贺凛亲自开车。车子是低调但性能绝佳的越野,内部空间宽敞,座椅舒适度调到极致。车载音响流淌着江郁喜欢的、舒缓的古典乐。

到了美术馆,贺凛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身边,而是将他送到入口,塞给他一张黑卡和一部新手机(“你的电量总是不够。”),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自己去看,结束打我电话。我去处理点事。”

江郁有些意外他的“放风”,点了点头。

独自沉浸在艺术世界的两小时过得飞快。等他意犹未尽地走出美术馆,正准备打电话,却看到贺凛的车已经安静地停在路边。男人靠在车门上,手里拿着一个印着美术馆logo的纸袋,正低头看着手机。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看到他出来,贺凛收起手机,迎上来,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拎着的、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展览介绍册。

“累了没?”他低头看他,目光在他脸上巡视一圈,确认没有疲惫神色,才稍稍放心。

“还好。”江郁看向他手里的纸袋,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