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江郁的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
贺凛立刻松开他,坐起身:“饿了?”他动作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江郁的额头,“还好,没发烧。想吃什么?我去做。”

江郁看着他穿着睡衣、顶着一头微乱黑发就要下床去厨房的样子,有些恍惚。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令人望而生畏的贺凛吗?

“都行。”他轻声说。

贺凛揉了揉他的头发(动作依旧有些笨拙):“等着。”

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,江郁才慢慢坐起身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雪松的凛冽气息,混合着一丝……属于清晨的温馨。

早餐是贺凛亲手做的。简单的西式早餐,煎蛋火候完美,培根焦香酥脆,甚至连烤吐司的边缘都切得整整齐齐,旁边还配了一小碟他昨天随口提过一句想念的、国内才有的特定品牌果酱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江郁看着那碟果酱,有些惊讶。

“让助理空运过来的。”贺凛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将牛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温度刚好,喝了。”

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,几乎无处不在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贺凛将“宠”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。

江郁因为展览后续的访谈、会议依旧忙碌,贺凛不再像之前那样强势地干涉他的工作,而是换了一种更“狡猾”的方式。

他在江郁工作室的隔壁,直接租下了一间更大的办公室,美其名曰“方便贺氏文化基金与弥新项目对接”。于是,江郁一抬头,就能透过玻璃墙,看到对面办公室里,那个同样在伏案工作的、专注的侧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