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再畏惧,独自前行。
第53章 见一面
《余烬与回响》的方案在基金会内部获得了近乎一致的高度评价,随之而来的是更庞大的资源倾斜和更高强度的执行压力。江郁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,全身心投入到展览的落地工作中。场地最终定在了柏林一栋由废弃发电站改造而成的实验艺术空间,其粗粝的工业感与展览主题不谋而合。
布展阶段,问题层出不穷。跨国运输的艺术品遭遇海关刁难,定制的新媒体装置出现技术故障,甚至原定的一位冰岛艺术家因个人原因临时退出。江郁几乎以工作室为家,协调、沟通、决策,处理着各种突发状况。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,但眼神里的坚定,却让整个团队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这天,他正在监督主展厅那面巨大的、用来投影“废墟影像”的异形结构墙的搭建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一个来自挪威的陌生号码。
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,接起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,一个他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听到的、低沉而熟悉的声音,透过电波,清晰地传入耳膜。
刹那间,周围所有的喧嚣——工人的吆喝、机器的轰鸣、团队成员激烈的讨论——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。江郁僵在原地,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,撞击着耳膜,发出巨大的轰鸣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贺凛的声音再次响起,听不出什么情绪,只有一种经过刻意压抑后的平静,“我在柏林。”
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,精准地射穿了江郁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
“你……”江郁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“有事?”
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。电话那头能听到细微的背景音,像是机场广播的回声,又像是车窗外的风声。
“听说你的展览快要开幕了。”贺凛的语气依旧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‘弥新’的‘破界之声’,动静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