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者被他这副样子惊得后退了半步,有些结巴地回道:“就……就是贺凛,贺先生啊?你……你认识?”

轰——!!!

仿佛整个雪山都在他耳边崩塌。

他在奥斯陆。

他还活着。他很好。他在北欧艺术圈……混得风生水起。

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,瞬间冲垮了江郁所有的心理防线。他一直以为,贺凛的“消失”是带着恨意和决绝的,是彻底与他割裂的。他甚至想象过,贺凛或许会和他一样,在某个角落痛苦沉沦。

可现实却是……那个人早已走出了阴影,在他完全陌生的领域里,继续闪耀着。

那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自我放逐,这濒临死亡的痛苦挣扎,又算是什么?

一场彻头彻尾的……笑话吗?

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,江郁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他死死抓住门框,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“他……”江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在奥斯陆……做什么?”

学者被他吓得够呛,但还是如实回答:“贺先生……好像是在筹备一个很大的私人美术馆,主打北欧和东亚当代艺术的对话……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只是偶然在一個酒会上见过他一面,气场很强,很多人围着他……”

私人美术馆……

艺术对话……

气场很强……

很多人围着……

每一个词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江郁的心脏。

看啊,江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