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个可悲的逃兵,躲在这个世界的角落,用酒精和自我放逐,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。
巨大的酸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自惭形秽,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。他猛地合上杂志,像是被烫到一样,将它狠狠扔在一边。
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。
他扶着长椅的扶手,想要站起来,却浑身脱力,又重重地跌坐回去。
阳光依旧明媚,小镇依旧安宁。
可他却觉得,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,寸寸碎裂,化为齑粉。
他以为逃离能获得救赎。
却原来,只是将他推入了另一个,更加无边无际的地狱。
他缓缓抬起手,捂住脸,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。
无论逃到哪里。
他都无法逃脱,这场由他自己亲手酿造的,永无止境的……爱的凌迟。
第44章 不甘,悔恨,自我厌弃…
南法的阳光似乎失去了温度,只剩下刺眼的白。江郁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,在邮局外的长椅上坐了不知多久,直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扭曲。
那本杂志被他攥在手里,封面几乎要被他指尖的力道揉碎。贺凛那张侧影照片,像一枚烧红的钢印,烙在他的视网膜上,反复灼烧。
他没有哭,眼泪早在之前的日夜里流干了。此刻只剩下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钝痛,从心脏最深处,缓慢地蔓延至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