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江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久久未动。窗外的天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他抬起没有输液的手,轻轻按在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额头上,闭上了眼睛。
胸口某个地方,传来一阵细微的、连绵不绝的钝痛。
不知道是为了那被迫再次独立的自己,还是为了门外那个,似乎永远也学不会如何正确去爱的……笨蛋。
第36章 不堪一击的内里
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,映着贺凛失魂落魄的背影。那扇紧闭的病房门,像一道无形的界碑,将他彻底隔绝在外。江郁那句“与你无关”,比任何锋利的刀刃都更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外壳,露出底下血淋淋、不堪一击的内里。
他明白了。彻彻底底地明白了。
“算了”不是重新开始的门票,而是驱逐他出境的判决。他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,那些笨拙的示好,在江郁那里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困扰和负担。
贺凛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,直到四肢冰凉,才僵硬地站起身。他没有再回病房,只是给特助发了条信息,让他安排最好的护工,二十四小时看护,然后便驱车离开了医院。
接下来的日子,贺凛果然如他所“明白”的那样,彻底退回了阴影里。
他不再每日出现在江郁的公寓,不再准备那些费心熬煮的餐食,甚至连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。他只是通过特助,确保江郁出院后的一切物质需求都被无声无息地满足——公寓定期有保洁打扫,冰箱里永远塞满新鲜食材,画廊有任何需要协调的资源,总会在江郁开口前就被提前打通关节。